母語復振的關鍵點
農曆年後新的學期就要開始,對於在母語教學此塊領域執牛耳的Me而言,無疑又是一次考驗教學素質與委聘條件適宜性的關鍵時刻。不過,重點不會在於此,因為,Me認為,阻礙母語發展的主要因素係在於國家政策與文化意識型態的問題上;就算有可歸責於純粹教學上的問題,但相對於大前提,也只能算是大原則的小例外而巳。
台灣原住民語言復興運動起始於90年代,其與80年代末的原住民權利運動相關甚密,也是台灣原住民民族自覺的主要表現特徵。但此一文化運動,交螎在主流文化與半民主化的政治體制洪流下,卻被稀釋的聞不出一點原味來了。因此,整個大社會與政府對母語政策的態度,我想才是決定母語發展最強大的客觀因素。回首前塵,殫精竭慮了近20年的母語振興運動,其結果也只是落在形式化的泥淖裏,看不到實質的進展,可以說是曠日費時,浪費資源。
Me之所以特別強調國家及政府的態度對母語發展影響的重要性,係源自於相近似條件的「比較法」概念;在太平洋南端紐西蘭島的毛利族,他們與台灣原住民一樣,同樣受到殖民主義的戕害,其語言受壓迫的情況,不論在時間點與手段過程上,兩者也都有相同的遭遇。不過,兩個國家後來在民主的發展與人權的保障這方面,很不同的是,紐西蘭政府的反省能力畢竟是大勝一籌,他們對被殖民者的文化與語言的弱勢與危機感同身受,也因此激發了他們積極的去規劃毛利人的語言振興政策。
從毛利人文化奮鬥的過程上,我們發現他們掌握了一個很重要的觀念,就是:「他們無法接受,國家的語言復振政策是一種德政」這樣的說法,他們認為這應該是一種「贖罪」或著是「賠償」。所以,毛利人起初也經歷了一段坎坷的權利運動路程,而此運動的主要內涵則表現在語言權的爭取上。
紐西蘭在1987年制定「毛利語法案」(The Maori Language Act),毛利人雖只佔紐西蘭人口的15%,但毛利語卻是紐西蘭唯一法定的官方語言(張學謙)。當然,毛利人能走到這一步,我們相信,若只是靠毛利人的蠻橫是絕對辦不到的;政府能願意垂聽下意並虛心檢討才是促成這個結果的最大動力。
毛利族在實踐毛利語振興的做法上,有許多地方值得我們來學習,像是,「強調由下往上的草根性運動,強調自我掌控私人語言的使用,以自我增權的方式維持母語」(Ruiz 1990;張學謙2001);「愈來愈多大學開設毛利介紹選修課,及部分小學因應社區的需求,設有毛利語/英語雙語班等措施。」(張學謙2001)
值得一提的是關於「社區」此社會單位,究竟能否在族語振興的歷程上有所貢獻?就「社區」的特徵來看,「社區是指,一群有共同生活經驗的人,有相同的文化習慣,並且共同居住在一定的地理空間」謂之。因此,語言是生活經驗的一項內涵,也是文化脈絡的主幹。作為語言的薀育平台,「社區」自然是學習及傳承族語最重要的實踐場域自是無話可說。
毛利人在推動族語運動有一項釜底抽薪的做法,其實這個辦法的實施壓根兒就是拯救毛利語的關鍵力量。那就是在全國的小學廣設毛利語幼稚園,讓五歲大的小孩強迫去學毛利語,他們在園裏聽到的每一句話都是毛利語,包括老師,保母,打雜的園工一律都必須使用毛利語來表達,小孩子在這種環境下學習很快地就學會了基本的毛利語會話。其實這種「先母語,後外語」的語言策略,並不是要阻絕小孩子學習其他語言的機會,而是一種深耕的做法,依實務上來看,讓小朋友在學齡前學習母語並不會影響其未來學習其他語言的能力,因為,人腦可以同時接收各種不一樣的資訊,並且予以系統化的整理。
從紐西蘭政府種種對毛利語的重視與尊重,可以顯見這個政府是一個仁能的政府,勇於認錯的政府;雖然它也曾經冷酷過,無情過。假使台灣政府能與之看齊,學習人家的濟弱扶傾,相信也必能在公義的世界中佔得一席之地(尤其是涉及治理有所謂國際公民的原住民事務)。
另一個必須重視的問題是,關於部落使用語言嚴重群組化的問題,這也是造成母語推動受阻的主要原因之一。部落現今能完全使用母語說話的人,集中在40歲以上的中壯老年人,而40歲以下的青少年就完全不會用母語說話了。這種情形雖不能說,這個部落的語言即將流失,但長此以往就很難保證這種語言短期內不會在這個部落消失無蹤。因此,我們除了要加強學校母語教育的推動,更不能忽視「社區」母語再教育的重要性。在紐西蘭的經驗裏,他們訓練了一批耆老如何實施教學的方法,然後由他們負責部落裏青少年及年輕夫妻的母語教學,政府則編列預算付給他們應得的酬勞,這種制度的優點在於,可充份利用閒置老人的價值,讓他們的餘生活得更精彩,也能傳授他們豐富的生活經驗(包括語言及歷史文化)。當然,毛利人在處理語言的復興這方面可以說是傾全民之力,近乎是一種全民皆兵的狀態,這是台灣原住民很難做到的事情,尤其是當今以追求漢文化為職志的現代原住民而言。
新的一年,我們期待有不一樣的結果發生,這裏包括了,不太願意改變的政府以及主流社會,還有以追求物質生活為標杆的原住民同胞,還有???自許為原住民精英的高級知識份子,希望大家能誠心合作,為台灣的母語盡一份心力,當然!如果我們願意以紐西蘭政府之於毛利語的態度的話!
~Yukan

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,在一部影片的放映當中我所見到的,竟然是我們部落在90年代初期護溪活動中的紀錄影片!當時的震憾,並非來自於影片拍攝的手法,更不是來自於熱鬧的場景!深刻的感觸乃是來自,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龐,在整個過程當中,所并發出的,與祖靈同在的神采!一個影片的展示,一個活動的鋪展,所展現出來的,不能僅僅只是看到影片所展示的表像,而自認為有所認知的「自我認定式!」這不僅是對於作者給予很大的誤解,更進一步的陷自己掉入淺薄無知的範疇裡。 影片當中的那條溪流是界分pyanan (南山部落)與skiqun(四季部落)的Gong bubur(烏夫爾溪),可以說是兩個部落的共同溪流。雖說較之四季部落近,然而真正的使用權似乎歸南山部落所擁有!因此﹐舉辦的護溪活動,才選定在烏夫爾溪。﹙活動當時由於人不在部落裡,整個過程都沒有去參與,只在事後,方才斷斷續續的從部落人的口中得知!﹚雖然經過了四年多的時間,而護溪的成效也因為溪水年年暴漲沖刷而不了了之,但也從這個護溪祭祖的活動中,使得部落所延續對這個活動的熱心,產生了對於自然生態的重視!更重要的是藉由這個活動,喚起一群部落族人們對於祖先們與自然生態共生共存的認同感!而在經過許多次的整合與不斷的研討之後,終於在經過一年多的時間的規劃之下,大同鄉生態永續發展協會於時見诸世面。 也許這個協會若要依循先人們的腳步,與自然生態共生共存,仍然要走一段相當遠的路。可是只要他們抱持著當初護溪活動時,所擁有的那一股熱忱不滅,不論參與的人數多少,只要精神不死﹗相信必定能與祖先們,跟山林自然相結合的靈魂緊緊相繫。 感於在那一 段他們努力奮鬥的過程中,無法投注本身的熱情去參予的遺憾!特別為文一小段向Pyanan南山部落以及大同鄉生態永續發展協會的族人們,獻上我最深深的喝采與祝福!更期望在學有所成時,能盡上我微薄之力,與部落的族人們共同為臺灣這一塊,跟我們命運相繫的土地,一起善盡保護自然生態之責..... 在所有原住民的各種敬神祭祖活動裡,由於外界的干擾過多,以至於原有 的,該有的,統統都被扭曲成一切都是迎合外界而所辦的流俗活動!這樣的主觀 想法普遍的存在於一般社會大眾的觀念之中。其實,在以往原住民的想法裡,跟 本不會去在意外界的這種觀念與想法。只要心與祖靈相通,何必去在乎他人怎麼 去想?只是…接受漢文化的教育過深,早早的把那最純真,最樸實的一切都給遺 忘掉了!所幸仍然有著固執於老舊觀念,不願讓傳統文化,這樣子沒落消失的, 族人們的堅持﹗才會有著護溪運動的開始,也才會有著那麼多人的參與對自然生 態的保護與重視!重拾以往原住民先人們所擁有的自然山林倫理,是部落族人們 所努力的目標,並不期望於外界的干擾、扭曲而獲得他們的認定。這也許會是很 艱辛而漫長的路!然而他們已經跨出了第一步,相信後繼者必然會追隨著那跨出 去的第一步,跨出第二步、第三步…。期待中或許會有些失望,然而沒有第一步 就一定沒有希望!再次的祝福部落的族人,也願族靈賜予力量讓他們繼續茁壯 在不定期的往返部落與學校的這一段期間裡,與部落的族人閒聊,偶爾提到現 今生態觀光產業蔚為風潮,對部落以及對族人們是否造成衝擊!而部落的族人 們又是如何的去因應。所得到的答案及期待的反應,則不禁令人感到幾許的訝 異!更多的是那難以自禁的興奮之情;萬萬沒有想到生態觀光產業的興起,卻 也連帶的把傳統給喚醒起來。而這一股喚醒傳統的力量,相信是老早以前就深 藏在所有原住民族人們,以及所有原鄉部落心底的吶喊!藉著生態觀光產業全 面性的發展,延伸出對傳統文化的尋根活動及對部落的認同。這樣的發展下 去,必然會令更多的部落新一代族人們,對原有的傳統文化更加有所體認以及 去學習。這也是生態觀光產業所必須要應有的一個部落主體性!一個部落乃至 一個部族,如果沒有文化的傳承則這個部族相同於滅亡!一個沒有文化,不知 傳統跟部落歷史的背景所包含的文化意義,則這個部落所推動的傳統文化、生 態觀光產業,實際上是一個粗糙濫觴的商業觀光﹗沒有部落傳統文化的內涵, 又沒有商業財團支持下,所推動的生態觀光產業,必然是走向明日黃花般的夕 陽產業。 在護溪活動開始祭祖儀式的過程當中,看著部落落愭老拿著手中剛宰殺 的新鮮豬血,一股惱的往溪流傾倒,這就是表示著已經跟祖靈溝通完成,也可 以開始享用所有準備好的食物。看著部落老、中、青以及小孩們的結合,在互 享的那種精神似乎又 重現出來!一杯鮮血的一飲而盡,被外界認為是野蠻的!一刀殺死待宰的豬, 也被認為是殘忍的!外界又那會去瞭解到,生飲鮮血是一種與祖靈溝通的方 式;而ㄧ刀殺死豬,則必須是部落裡很會,又能夠一刀就斃命的手法的族人所 擔任的。這是一種依循著古老傳統,結合現代人思想,而有一些改變的祭祀儀 式。改變的只是方式,傳統裡所必須要遵循的共食分享精神,才是所有祭祀儀 式過程裡所彰顯出來的最主要目的。在部落族老於祭祀活動過程當中的引領之 下,讓部落裡接受現代文明教育之下的,下一代的族人們,親自的體會到傳統 所保留下來的啟示。不需要長篇大論的訓示,也不需要一一的去傳授,只是很 簡單的以行為來起帶頭示範作用。單以殺豬必須要很能準確一刀斃命的要求來 說,所要求的乃是不希望所要去分享分食的任何生命,再次承受過多的痛苦! 以同等眼光去看待世間所有的生命,不得不去執行這種悲憫的野蠻殘忍。是 的,是這種悲憫的野蠻殘忍,從千百年前代代相傳,做為部落族人不得不依循 的生命依靠!往往原住民族所承受過多的殘忍與野蠻的批判,全來自於外界所 無法去理解的這些單純的行為規範。一次又一次的被外界貼上野蠻殘忍的標 記,而默默的去承受著這種不被同等看待的傷害!只那麼一點點的期盼,期盼 著泰雅原住民的祖先們,所依循的純真包容心態,是一種考驗,考驗著族人們 與祖靈同在的認同感;也是一種麼練,麼練出自己對待萬物生命的看法。這是 泰雅原住民族千百年來一直留傳下來,所展現出的一種不平凡的平凡包容情 操!GaGa的傳統規範下的最高目標,就是建立在這一個基礎的行為規則裡。 GaGa的傳統規範雖已被現代文明的律法所取代,但是卻早已經深耕於泰 雅族民每個人的心底!在泰雅原住民的社會當中,很多事件的解決方式仍得依 照GaGa的規範來執行。有時只是講錯一句話,其懲罰並非僅只口頭道歉了事; 少則幾瓶酒就能了事,有時甚至於一頭豬才能賠償了事。然而,縱有著天大似 乎解決不了的事,只憑著一句話也能解決!這是對小事嚴格懲罰以免錯而不知 悔改的要求,大事則是以包容寬厚的心態去盡量化解。這是千百年來居住山林 的泰雅原住民,與自然環境融合相處所培養出來的生命知識。也是培育寬闊胸 僸的山林自然陶冶訓練而成的自然生命觀!藉著與自然山林的相處,而延伸發 展出泰雅原住民的GaGa,相當於現在的律法制度,在遠久的傳統部落中因為敬 畏祖靈,GaGa因此具有非常強的約束力。部落為了保持生活秩序的平衡衍生出 各式各樣的GaGa;而衍生出的這許多的GaGa,就正如現今法律有其刑事、民事 的規定而所規範起的一種約束力量!在所有的原住民來說,對山林資源的保育 概念,從古到今,所依循的是為了「生命」、是生存的問題,因為維繫生命所 要的大地與資源,原住民無論如何不會、也不可能去殘害它。從遠古以至到 今,泰雅原住民部落對於狩獵方式、生活領域或獵區的劃分,這些「規範」是 經過部落長老、家族之間的長期協調所形成的,讓部落間的生活秩序維持著穩 定的平衡。彼此之間不需要任何的訂約、協調與分配,僅有的只是以殺豬來敬 告祖靈,而這樣子維繫部落與部落之間,乃至族與族之間所制定的規範,就是 維持泰雅傳統文化生生不息的,簡單解釋GaGa的概論。...
族語認證的迷思與民族意識應有的謙恭 A Tayal這一泰雅族語的羅馬倂音,在所有的書籍叢書當中解讀是為人的意思;亦同所有各個民族稱呼自己是甚麼人是一般,只為區分族群的不同而已。然而卻往往變成為撰述者,對自己的民族過度的自我認定!與其說A Tayal是以人為說法,倒不如說是一種語言文字上的誤解。真正人的稱呼:以泰雅族的說法是為Squleq〈斯沽雷克〉,所謂的A Tayal,若以其全稱呼的泰雅族語寫法,應該是gang ga Tayal、ngang Tayal〈我是泰雅族〉。或許是以前最早接觸我泰雅族的外來者,在gang語音上的疏忽而誤譯,一誤至今而變成了A的發音。而泰雅族群在各個流域,各個部落的形成;造就了不同環境之下所延伸出來的各種語音。而外來譯者,也往往只取單一部落的語音,做為一個族的統一標準!相對的,一個錯誤、一個疏忽,也在沒有糾正的情況之下,一誤而到今。在這種情形之下,不僅完全誤解一個民族的語言文化特色,連帶的也讓下一代的族裡知識菁英份子,在這種不求其原譯者的正確解讀之下,而流俗於過度自我膨脹的民族意識化了!追究其本質,又何嘗不正是過度依賴於中國數千年以來,文化思想、民族意識自我為主的柰毒所致。 在所有的台灣原住民當中,泰雅族可以說是所有的民族裡,分支最多、語言繁雜化最多的民族。每一個部落都有其特殊的文化語言,然而統合這個民族自我認同,自稱為人的最主要的語言;就是ngang ga Tayal以及ngang Tayal的自我介紹、自我認知的稱呼!而walita Squleq更是大部份所有的泰雅族人,認同自我同為一族不是外人的重要語言。可從沒有聽過任何一個,泰雅部落的耆老或族人,稱呼介紹自己時以ATayal是為人的語言出現!更不用說是誤譯泰雅地名,而屢見不鮮鬧笑話的情況發生了。在外譯的幾個泰雅部落,常見的錯誤是只以音譯解讀,卻完全不瞭解它所代表的真正含意!諸如台北的哈盆部落、桃園的霞雲部落,其真正泰雅的語意是為Qalang Hbun,而Hbun在泰雅族的語意是為兩條以上的河流交會的地方。人體五臟內的胃,在泰雅族的稱呼亦同樣是為Hbun。這種只求其形,而往往不知其意的教育方式,殊不知對族語認證的發展只會增加雪上加霜,造成泰雅族語所具有的文化特色,漸漸的流失的情況發生。 族語認證的教育發展,是為了能夠讓下一代的泰雅族人,傳承族語不致流失的原意!卻捨近求遠的不以日常生活上的自然交談為依歸,錯失在小時候的自然教導!等到成長時期,早已經習慣日常以北京普通會話,應用於所有的交談裡。再施以族語的教學,豈非有本末倒置的做法!那能讓學習族語的下一代,真正去懂得泰雅族語所一貫應用的語彙呢?更遑論是在生活上、狩獵上、習俗上每個部落所延用的各個不同的專有詞彙了。尤其是現今的族語認證資格,似乎又回到以往那種,只求你能夠通過就行,那管你是否真正的去瞭解所考的是甚麼樣子,回歸認同的族語認證的教育方式?試問在如此的惡性循環教育之下!又那能期待真正族語回歸認同的振興呢? 自九十四年底到九十八年七月底,將近四年的時間,待在靜宜大學生態學系遊學這段期間;若非有來自新竹縣尖石鄉Smangus(司馬庫斯)部落,已完成碩士學位的LahuyIceh不時於課閒教導著;以羅馬文字倂音書寫的方法,運用於泰雅族語的自然生活當中的教學方式!若非有生態學系的老師深入到部落,所獲得的部落地名,沿襲於早期國治時期的音譯資訊!或許到今,我仍然看不懂、也寫不出,以羅馬文字運用於泰雅族語的倂音書寫!也更不會去知道,音譯所造成的種種錯誤資訊。而這些從文字音譯就能很快得知錯誤的資訊,不得不歸功於自小以至成長期間,在自然的日常生活學習當中,完全以泰雅族語與家人、部落族人,基礎訓練成果所致。也唯有在這樣子的環境之下學習,才能真正去瞭解,以羅馬倂音書寫泰雅族詞彙的意!而今卻只重其形而不知其意-全面的推展族語認證的考試方式,對於那些大部份真正瞭解,泰雅族語彙其涵義-所表達出的語言文化傳承;卻苦於知識教育偏低,又不懂得以羅馬倂音方式書寫、閱讀的族裡耆老而言,何嘗不是一個莫大損失與遺憾!在全面推展族語認證的同時,也給予這些大部份的耆老們,一個族語文化傳承的定位!這才是真正落實泰雅語言文化的傳承關鍵。也在於這樣的認知之下,甚至於甘願放棄去考族語認證的資格!並不是自認為去考就能垂手可得,只要再加強去溫習多學習,相信必然不負許多人對我的期望!之所以去抗拒考母語認證的資格,並非是不認同現今所推展的母語認證;在北京普通會話,全面遍及的大環境前提之下,也唯有如此的方式-出現一個與社會主流脫節的傻瓜,才能銜接母語文化的傳承不致流失。 以身許再回歸為傳統的山地人,以行動恢復過去的習俗;所期許的是,能夠在這樣的學習中,更為深刻的去瞭解到,過往先人們在以往的艱困環境裡,所培育出的與自然山林和諧相處的智慧;也才能夠更能去体會,先人們在與人相處的過程中,所展現出的開闊胸襟,以及寬容仁厚的精神。不要只是一味的跟隨在潮流裡,只為了要考取更好的學分,而不得不去取得族語認證的加分資格之下!才要去以羅馬文字倂音的方式學習泰雅母語。這不僅失去了族語認證的真正推廣本意,也連帶的失去文化傳承所包含的自然意願,與日常生活緊密不可分的-學習成長傳統知識。這是一個民族文化所面臨的斷層危機!若把學習加諸於取得一個進階的機會,而放棄掉原本自然的學習環境…所獲得的大概也只是,那暫時的過渡期學習認知而已。在融入到不得不重回,大部份的人所認同的學習環境之下!很快的將會發現到,所認知的族語學習能力,所能領會到的僅僅只是泡沫化的。這並非是個人意識型態的認知,而是實際在大學校園裡,接觸到許多的原住民學生,在交談中所得到的母語傳承斷層訊息!幾次去參加各種原住民研討會議,過程當中,跟一些來協助的原住民工讀生,有很多的交談互動機會!也常期望他們,既身為原住民菁英的一份子,當以振興傳統文化為己任!原住民的希望,得全要靠他們去傳承發揚…然而在交談當中,才發現到幾乎所有的學生,都不會以母語去交談!只曉得自己是那一個族群,甚而連到祖父輩的姓名都已不知道了。莫非這就是我原住民希望之所繫?只見原住民的族群,從九族增加到十四族;更甚至於有越來越多要恢復正名的族群。可曾有人看見各族語言流失的速度,比之於增加的族群更為快、更為嚴重? 如何阻止這股如洪水氾濫般的語言流失問題?以現有族語認證的推廣,只單憑考試取得認證資格,能書寫能閱讀,莫非就真能夠深耕族語的全面化!普及化的會取代現有的北京普通會話嗎?這似乎是絕對不可能的事!況且以現有族語師資的能力,別的不說,以他們每個星期每個年級,才一堂課的時間去教族語的課程,如何能落實族語的全面推廣?更不用說,他們在學校的待遇差別,以及非正式的約聘他們!在這種情形之下,又何以企盼他們,能夠真心的付出?…未完待續… neban 聶曼
Neban very nice mhway su!